明日菊E

以下是我的不推荐文章列表

抽奖结束,感谢各位(对跨年炮)的厚爱,恭喜9楼的中奖观众 @贝阿朵莉切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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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历新年已经跨了,那这篇就留到农历…

"书生穷极无聊,坐在剑子侧肩,把剑子的垂下的头发编作麻花辫又慢慢解开,同样也觉得自己不可理喻——……"

原文 听安 《耳中人》

君子一言,穷且益坚 @听安 

 

今天风太大了,我在大草坪上满场追气球,所幸阳光还不错。

我的无脑短文不值那么多热度,希望看到的朋友不要太当真。龙剑tag里还有很多真正的实力大手,各位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做推荐…

骑鹿运动,无奖画风竞猜

lof审核好严格哦

【龙剑】圣诞鹿

匿名配图:

http://1048252591.lofter.com/post/3bbb32_12d23cd48

1.

 

疏楼龙宿今年的圣诞愿望是拥有一只驯鹿。

 

这完全是出于突发奇想。

 

首先,他对驯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喜爱;其次,圣诞老人的童话故事早在他七岁那年就已经失去了吸引力,遑论作为一个成年人,比起期待一个白胡子老头在半夜十二点往你家烟囱里塞进一只大型哺乳类动物,直接打电话下令让秘书采购回来会实际得多。

 

但当他今夜坐在火炉边,视线穿透结着寒霜的玻璃、投向被皑皑白雪所装点一新的庄园时,莫名觉得那儿就该存在一只生灵,活泼、温暖,裹着厚厚的绒毛和红色圣诞帽,在院子里来回踱步,间或低下脑袋,用湿漉漉的鼻尖拱开积雪,探寻严冬大地上所剩无几的青草。

 

或许是出于富人的寂寥,又或许是童心未泯?疏楼龙宿最后并没有为了这个荒谬的想法去打扰自己秘书难得的假期——尽管他经常这么做——而是从名片夹里随手摘出一张,在卡片背后用隽逸的钢笔线条写下了这个引人发笑的愿望,然后把它别进了圣诞树的顶端。

 

随它去吧,他想。没人会发现,没人会在意,不论是圣诞老人还是那些同样一大把年纪、相较起来却严肃得多的公司股东们。权当是无数个无聊的日常消遣之一。圣诞快乐,疏楼龙宿。

 

给自己道过了节日祝福,平安夜任务就算圆满结束了。他端着马克杯、披着睡袍走上旋转楼梯,二楼尽头有他的卧室,而在背后,咖啡氤氲的水雾舒缓地往客厅中央飘浮与下沉,半路被气流一托,掠过那颗摆放在圣诞树顶端的澄黄星星,像是被一双手牵引着,要把它擦拭得熠熠生辉。

 


 

2.

 

剑子仙迹是被佛剑一脚踹下来的,他对事件的起因毫不知情。

 

今天是平安夜,和往常一样,他与佛剑从挪威出发,乘坐着载满来自世界各地的心愿的雪橇——准确地说,是佛剑乘坐,而他负责拉车——一起挨家挨户地分发礼物。本来一切都非常顺利,即便是直到他们的雪橇停在这栋富豪的庄园屋顶上时,剑子也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

 

“我们到了。”剑子放下车杆,回头致以询问的目光,“这家人的愿望是什么?”

 

佛剑伸手扶了扶被风吹得歪到嘴边的假胡子,从堆积成山的礼物盒子里拉出一长条清单。他的视线很快就在密密麻麻的小字中央找到了落点,但好像是为了确定什么似的,来来回回看了半晌,这位圣诞老人也始终没有动作。

 

往日里佛剑虽然沉默,但也很少沉默到这个地步。剑子很快发现了他的异常,试探道:“是礼物有什么问题吗?”

 

佛剑摇了摇头:“没问题。”

 

剑子道:“那你在犹豫什么?时间不多了,我们得赶快启程去下一家——”

 

佛剑站了起来,把清单塞回礼物盒堆中间的缝隙:“不,不是我们。”

 

他纠正道:“是我。”

 

剑子:“?”

 

问号只来得及发出去半截,下一刻,剑子的衣领被攥进了佛剑孔武有力的掌心里,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噗通。

 

他被扔进了疏楼龙宿家的烟囱里。

 


 

3.

 

疏楼龙宿被巨大的撞击声惊醒,并在自家壁炉里发现了一个毛茸茸的、头上长角的男人。

 

尽管对方极力解释自己是一只驯鹿,但他仍然坚持这是一场非法入侵民宅的犯罪行为,且犯罪分子疑有异装癖。

 

剑子怒不可遏。他能够接受别人质疑自己的物种,但不能接受别人质疑自己的品格,尤其是在自己的屁股还在因为这人一个异想天开的愿望而摔得隐隐作痛的时候。

 

他素来沉静如墨的眸子里都闪烁着愤怒的光芒,颈侧也攀上一层激动的薄红。在疏楼龙宿讶异的目光里,他拉满了弦、铆足了劲,破釜沉舟地——

 

发出了一声鹿鸣!

 

龙宿:“…………”

 

剑子横眉竖目,余怒未消,也不管刚才破音时扯出的生理泪水还在眼眶边上吧嗒嗒直滚:“所以,现在可以不报警了吗?”

 


 

4.

 

所以,疏楼龙宿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他想要的圣诞礼物。

 

给自己送上祝福不再是节日的终点,驯鹿也比想象中更加值得特别的喜爱。为了庆祝这次顺利派件,他特意举行了一场圣诞运动,从卧室运动到楼梯间,从楼梯间运动到客厅,还有他打从一开始就设想好的、白雪皑皑的院子里。

 

冬天虽冷,但爱,和…爱,都能带给人最原始的温暖体验。

 

龙宿心满意足地吻了吻怀里驯鹿的耳朵,即使那里因为主人过度劳累而显得有些无精打采,此刻正温顺地埋在银白的发丝里面:“圣诞快乐。”

 

真稀奇,剑子心想。居然会有人对一只驯鹿说圣诞快乐,这跟居然会有人对一只驯鹿上下其手的天方夜谭程度差不多。

 

但剑子也无从深究,因为他困得很快就要连眼睛也睁不开了。所以他最后只是下意识地,把脑袋凑近枕边人的颈窝,在那里找到一个令人舒适的热源后,昏昏沉沉地咕哝道:

 

“圣诞快乐,疏楼龙宿。”

 

END

谢谢大家看完这条夹缝求生小鱼干,我爽了,希望大家圣诞佳节都能爽

【龙剑】你好,网不好

又名土味情话扰民记

试水后续。前文请戳 降龄降智剧烈OOC预警

 

密室,男人,手机屏幕,冰冷的电子音。

手机外壳已经在手心攥得发烫。他深吸一口气,终于点下了那个在拨号页面安置已久的绿色标识。

“……”

“您好,欢迎致电苦境移动。查询服务请按1,业务咨询请按2,业务办理请按3,如需其他帮助请按0。”

“正在为您转接,请稍后……”

“您好,请问是苦境移动的服务人员吗?我这里信号不太好,您能听到我说话吧?”

在收到对方肯定的嗯声后,剑子继续道:“我要投诉你们的网络质量。”

“啊。”

“豁然之境的4G网太不稳定了,我认为你们有必要扩大信号基站的覆盖范围。”

“嗯。”

“您为什么总用单字回复我,这样会显得很不礼……等等,叶小钗?”

这次对面轻快连贯的嗯与啊顿了两秒钟,下一刻,熟悉的男声带着线上遇故知的惊喜之情,更加铿锵有力地回应道:

“嗯!”

……

剑子仙迹绝望地挂断了电话。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还得从头说起。

土味情话就像一座围城,接收的人想进来,发送的人想出去。即使已经相交了数百个寒暑,剑子在对自己某位老友的估量上,有时依然会失去准头。

知道他想进来,没想到翻墙速度这么快。
如果说平日里疏楼龙宿之耐心难以斗量,行动力则属可以貌相。只是凡事皆有惊喜下的例外,譬如傲笑红尘,譬如魔龙祭天,算是这闲人太闲,突然要起些兴风作浪的歪念;又譬如这回消息发出之后的诸般后续,应该算儒门龙首深谙礼法、心系好友、孽缘难斩了。
孽缘,孽缘。谁知为何素白到毫不打眼的道士即便身在崇山峻岭之外,关乎他的消息都能宛如被命运之神掐住线头,就算隔着飘忽不定的4G网络,也能被不偏不倚地攥进某尾宅龙手里?谁知为何类似于猎人捕捉到野味的身影,厨神闻到麦芽的香气,但凡感受到这线一勾,宅龙便能立地脱宅?
说来说去,剑子还是低估了他。
错漏敌情总须付出代价。
这位在苦境造型繁复榜上常年位居前列的爷究竟是如何在十分钟内完成起床、梳洗、穿衣等一系列操作仍未可知。落在双岔路枝头上的麻雀所得见的,不过是继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只待上半炷香时间,挂着一身玉石珠翠的身影就从路的一端丁零当啷走到了另一端。
 
天空碧蓝,草色嫩绿,龙宿头冠上的珍珠熠熠生辉,剑子仙迹看不见。
惠风和畅,鸟鸣啁啾,龙宿一步踏错,石室门口的花枝惨遭荼毒,腰间盘不堪重负、嘎吱脆响一声,剑子仙迹听不见。
往日感知敏锐的剑子大仙之所以既看不见,也听不见,是因为他正窝在石室里头数蚂蚁。
彼时剑子的静修计划已经渐入佳境。理道是欲盖弥彰既已修炼至炉火纯青,无事发生的伪装工夫更该做得得心应手。道士强自把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吞回肚里,手机一揣,打道回府,往石床上两腿盘定,开始研究起床脚边举家搬迁的蚂蚁队伍,从头到脚除了心不静、体未修之外堪称静修界楷模。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静修实非他本意。剑子仙迹何许人也,道门顶峰,中原栋梁,一场调侃便能叫他畏首畏尾么?
不能。
所以他这场自闭实属事出旁因。
叫人琢磨不透的其实远非疏楼龙宿的耐心与行动力深浅几许,而是这样一个圆滑的、长于平衡的人,偶尔也会流露出失控倾向。那些悬崖勒马的逾矩举止和转瞬即逝的热切目光发生得愈加频繁,他几乎是出于惯性地不愿深思它们的真实性与所昭示的未来——亦有再者,不愿深思自己惯于遮饰的眼帘下,是否也曾在不经意间出现过同等赤裸的情绪。
道士从少年时代清心寡欲到满头银丝,未曾想活到这把年纪还要料理这档毛头小子才会有的烦恼,活脱像与永远显示加载中的网络图片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关掉还是继续等下去。
……可不论是关是等,他都不是愿意拿敏感词去测试审核系统运行速度的人。
只不过天有不测风云,地有不稳4G。卜卦者千算万算,算不准想一出是一出的人心。
 
龙宿裹着从双叉路另一端捎来的清风站定时,剑子床脚边的蚂蚁才循着那满头百转千回爬到第二百三十七只。
他把堵得比往日更死的石门上下端详一番,知晓这是“清修免扰”的暗示,倒也不急不恼,只提住扇柄,往门壁上轻敲两下。
像是宣告戏已开场,主演登台,君且随意。
跟担心对方听不见似的,他又唤了一声:“剑子。”
与平素随意的招呼声不同,儒音温存而曼妙,灌注三分内力,转过粗糙的石板表面,一端攀上剑子耳际,一端还含在外头谁的嘴边,藕断丝又连。
床上猝不及防的道士差点没一头栽下去。
这人怎么来得如此快?怎么笃定他不是真的被盗号?呃,可能性确实太小……流年不利,日从西出……且慢,刚才说不定是幻听?
这边厢千头万绪如炸开的绒毛般一齐涌上,那边厢疏楼龙宿作为一名提倡经世致用的新儒学子弟,显然极擅长打破这种虚无幻想。下一刻情感丰沛的呼唤便宛如一道惊雷,炸响在密室内外。
“此乃汝推荐清单上的第一句,望好友笑纳。”
藕丝颤了颤——也不知对面是在忍笑还是真的在展开一份单薄的纸张——不过仅在片刻后,便叫朗诵者无比正经、黏黏腻腻地咽下了肚。
“既然汝已经把吾的心弄乱了,”龙宿念得极缓,让人几乎可以想象到他是如何把那些字一笔一划地在齿列间捋平,“那汝打算什么时候来弄乱吾的床?”
 

剑子没有回复他——准确地说,他现在连表情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思来想去,无从发泄的他选择给苦境移动打一通电话。

故事回到了最开头。

聘请叶小钗做专线接听员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够干出来的事,奈何苦境移动的老板不是一般人,而是素还真,这黑心莲想必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解决问题的打算放进公司章程里。

剑子陷入了字面意义上的孤立无援。耳边电话的忙音嘟嘟响个不停,可连一个调息高手的心跳声也盖不过;冰冷的屏幕贴在耳畔,渐渐因为温度攀升而氤氲出一层雾气。

若不是方才有蚂蚁偷袭入体,从心头流向四肢百骸的这阵痒意,又是从哪里凭空生出来的?

 

古人语,人倒霉起来,数蚂蚁也塞牙缝。

古人又语,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龙宿自读过那句话之后便没了动静。或许是久久未得到回应,自觉无趣;或许是觉得兴味已足,总之剑子放下手机后又静坐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是连门外一丝旁人的气息也感受不到了。

这样也好,调侃也调侃过了,出关后若是再提起这事,他还可回敬一句斤斤计较。此后桥归桥,路归路,儒道归……

手机一震,游离天外的元神陡然归窍。

剑子蹙眉,万般不愿地把这只罪魁祸首兼火上浇油之利器再一次掏了出来。屏幕闪闪烁烁,显示的是来电消息。

不是龙宿,不是苦境移动,是许久没有联系过的秦假仙。

难道近来又有哪个魔头出关了?剑子略一沉思。不能吧,叶小钗都还在客服专线上坚守岗位呢。

按下接听键,秦假仙急急忙忙的声音响了起来,倒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大难临头:

“剑煮啊!隔壁儒门先天起肖了,你这道教好友带不带包管的?”

剑子:“……”

刚才过台本还过得人设稳定,怎么转眼就起肖了?剑子沉吟道:“我这里有点事走不开,要不你试试打给佛剑?”

“这这这,”秦假仙踌躇又踌躇,似是难以启齿,“可这龙首起肖,好像跟你关系很大喔。”

剑子一时间并未理解他在说什么。好在他的好友遍布五湖四海,个个专注八,呃,急公好义,很快纷纷致电豁然之境,逐个向不在现场的当事人描述了情况。

素还真关切道:“前辈,方才龙首经过琉璃仙境,谴责您不单弹琴,还拨动了他的心弦。”一旁的叶小钗也啊啊声加以附和。

慕少艾抑扬顿挫:“剑子吾友,汝今天特别讨厌,讨人喜欢和百看不厌。”语毕惊魂未定般叹了口气,“哎呀呀,要我复述这种话,实在挑战老人家薄面。”

“疏楼龙宿说你的本质是一本书,让他越看越想睡。”傲笑红尘语气不善,“他觉得你无聊便罢了,还到我这里来专程讽刺!可恨我追迟一步,让他逃脱,若有下次……”

……

没有下次了!
豁然之境每接通一个电话,机主毛茸茸的脑袋就愈低下去一分。到最后实在是低无可低,险险就要与地上的蚂蚁窝相并而立了,才带着整具躯体脱力地倒回床上。

剑子心想,这次的静修计划可能要应期延长,就先延个五百年左右吧。

 

时间如流水送落花,密室里剑子这一躺还没思考出延期结果,外面的日头已经落落升升一点五个循环了。

这一天半的时间里,手机来电的提示音几乎从未偃旗息鼓。先天人的脚力不言自明,疏楼龙宿要是想,读完一句后便可化光奔赴下一个地点。古有愚公移山、精卫填海,今有儒门龙首朗读土味情话,日夜兼程,风雨无阻,字字句句无穷匮也。

他到底在追求怎样的效果?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没人知道答案。人们只知道他的足迹遍布苦境大地,而他行走过的地方,到处都流传着儒道先天纠缠不清的传闻。

在手机终于经受不起各路来电的狂轰滥炸虚耗电量,嘀嘀一声归入密室的无边黑暗之际时,剑子仙迹终于决定出关了。

即便不为自己的清誉着想,也得为受土味情话摧残身心的苦境民众着想,身为正义侠士,他别无选择。

 

剑子是在苦境与集境的交界处找到疏楼龙宿的。

时过境迁,这里竟然已经矗立起了一座茶楼。来往行人纷沓,算不得繁华,数量倒也颇为可观。

他的搜寻目标走在乌泱泱的人群里,步调却不似他想象中的匆忙,反而悠哉游哉,珠紫背影被华扇框住一角,颇有几分多情公子哥游街赏景的气度。

剑子犹豫了半路,还是开口唤道:“龙……”

后半截话和面前的人一起消失在了风里。

有那么一瞬间,剑子几乎以为龙宿是已经跨越苦境与集境的交界,到更加广阔的天地去传播流言蜚语了。他匆匆赶了几步,心头泛着焦灼和莫名其妙的失落——为什么要失落?——以至于险些错过从余光里飘飞而过的熟稔衣袂。

转身之后,映入眼帘的是直通二层的茶楼厅堂。

 

他缓缓地拾级而上。

不出所料,龙宿已经站在了二楼中央最为显眼的位置,准备开始他的演说大计。背光之下厚重的衣饰投出一片阴影,刚好笼罩住剑子所在的楼梯口。他们隔得那么近,三五臂的距离,龙宿看不见他,但他能看清被溢出的光线所眷顾的嘴角和紫色鬓发。那里显露出一个小小的梨涡,是一丝含而不露的笑意,但非他原先所猜测的恶质调侃。

隔墙而听与亲眼所见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他瞧着龙宿煞有介事地从怀里取出一份清单,一直拉到最下方,叫其余部分不堪重负地垂到地上,拉出一条几米长的纸花。儒生唇齿开合,声如珠玉落盘,又如柔肠绕指。

他深情款款地念道:

“年三十晚上的鞭炮再响,都没有吾想汝那么想。”

剑子:“……”感动太早果真是要不得的。

从少年时代清心寡欲到满头银丝的道士感觉自己刚才是被猪油蒙了头,剑穗一撩,回身便走。

还没走出两步,背后的儒音便跟着轻飘飘地落下来了。

“好友远道而来,不喝杯茶再走吗?”

剑子就这么尴尬地僵在了楼梯中央。

几日未闻的昙华气味又在一瞬间盈满了鼻腔。那香气的主人道:“若是杂务缠身,也不妨先听过这最后一句,算是不枉吾这两天辛苦奔劳。”

白色的身影一动不动,不知道是默认了还是僵硬得走不动道,总之疏楼龙宿选定了前者。

他怎么会想不到呢。他们之间的孽缘——即便身在崇山峻岭之外,即便隔着飘忽不定的4G网络,总能被捕获,总能被察觉,只要他们一者是剑子仙迹,一者是疏楼龙宿。

“于千万人之中吾也能一眼便认出汝,因为别人走在路上,汝走在吾心上。”

斩不断的不只是缘分,还有一种更加牢固的东西。

那是天意之下的人心。

剑子叹道:“念完了?”

龙宿道:“念完了。”

“那轮到我了。”剑子转过身,低眉垂睫,脸上写满严肃不阿与英勇就义的混合体,“剑子素来寒酸小气,故而涌泉之恩,只能滴水相报:与你疏楼龙宿凑对实在是件麻烦事,但剑子其人,偏生喜欢自找麻烦。”

他的严肃和英勇很快便破了功,与本人一起在大庭广众的拥抱之下化作蓬松的毛团,只要轻轻一戳就能在高温里融化。

所幸苦境移动的4G信号虽差,他们还是加载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END

 

一句话彩蛋:

后来剑子仙迹再也不用担心苦境移动的4G网络服务质量,他搬去隔壁用wifi了。

豁然之境处在4G信号覆盖区的边缘,信号时好时坏,网速时快时慢,发消息读消息全凭机缘。俗话说:功夫再高,断网没招;耐心太好,加载到老。剑子对着“点击重新加载”的提示一通瞎按,不知道触发了哪个九曲十八弯的操作串,直接把不知图片内容为何物的微博分享到了疏楼龙宿的对话框里,瞬间发送成功。

 

迷惑地切回微博界面,仿佛有所感应,那张转个没完的图终于像挤牙膏一样一点点往下刷出了方块字:

 

爱他就要读给他——撩汉土味情话五十条。

 

剑子:……

 

撤回,确定,加载中,加载失败;撤回,确定,加载中,加载失败。

 

那条分享在对话框里岿然不动,和左上角苦境移动标识旁的归零信号格遥相辉映,衬得剑子仙迹的心境愈发暗无天日。

 

有时要撤回一条消息比撤回你的人生还难。

 

剑子绝望了。他准备扔下手机静修三日,假装与即将面临的这轮嘲笑擦肩而过,待出关再与好友诚挚批判最近猖獗一时的盗号现象。

 

锁屏。屏幕又亮了起来。

 

不是接触不良,是对面语音的消息提示。

 

语音很短,只有两秒。剑子像防洪水猛兽一样盯着屏幕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把心一横,伸出食指战战兢兢点在那条消息上。

 

还是清早,龙宿的声音像刚睡醒,又懒又沉,又莫名带着一丝拉发现新大陆的趣味,趣味得叫做贼的人不知道自己心是虚还是不虚,只感觉前一刻还被猛地吊在半空,下一刻又落在地上发出擂鼓一般的闷响。

 

龙宿拖着半睡半醒的声音,咬字倒很清楚,像是特意使过力:

 

“是要汝读还是吾读?”

 

后续:http://1048252591.lofter.com/post/3bbb32_12d1b5778

升天嘞.jpg

甜食的-戳君:

给菊的! @明日菊D
画的焚风里的!

(但是这个角度好难,画完以后自己都认不出来画的是啥姿势...